10 月 17 日消息，智谱推出了法律专用开源模型 GLM-Legal。在 Vals AI 最新公布的法律测评中，该模型以 19.2% 的任务全通过率和 86.23% 的准确率，分别摘得 Harvey LAB 与 LegalBench 开放权重模型榜的榜首位置。继聊天、办公与代码之后，大模型的垂直竞争正式卷进了法律实务这一高门槛领域。

GLM-Legal 的定位并非”会背法条的聊天机器人”，而是能接具体活的法律工作助手。据介绍，它可以包揽审合同、串证据、做跨境合规研究等一系列具体工作，并直接交付一份可用的成果。更重要的是，它针对中国法律做了专门适配，中文法律实务、英文法律任务以及东南亚跨境合规等场景都能覆盖，避免了通用模型在法律场景中常见的”水土不服”。

官方给出的三组实测演示颇具代表性。第一组是审合同：当企业需要更换软件服务供应商时，GLM-Legal 会审查合同中的终止与交接条款。它建议将合作终止通知期从 60 天缩短至 30 天，并增加最长 90 天的过渡支持，以便把代码、文档与知识交接安排进去；同时结合合同已有的成果归属约定，要求对方交回全部工作成果，包括尚未完成或尚未付款的部分。与底座模型 GLM-5.3-Flash 相比，后者只给出泛泛的建议，而 GLM-Legal 则明确了时间与交接范围，并把修改方案与合同现有约定对应了起来。

第二组演示是证据分析。在官方给出的案例中，对外报告称项目完成了 60%，内部记录却只有约 41%。实测显示，GLM-5.3-Flash 与 GLM-Legal 都能发现这个矛盾点，但前者止步于给出建议，GLM-Legal 则进一步把进度报告与更早的风险警告、内部沟通关联起来，并落地为具体的行动步骤，方便使用者回到原件逐项核对、确认哪个数据才是可用的。

第三组演示面向企业出海：当企业准备在新加坡、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等地上线网站时，用户追踪、邮件营销、海外云存储等环节都可能触及隐私合规。GLM-Legal 把需要关注的合规事项拆解成团队可以直接落实、继续核查的细致步骤，例如发布具体的隐私声明、将退订请求输入抑制列表等，形成一目了然的行动清单。

回到测评成绩，Harvey LAB 的 19.2% 含金量值得展开解读。Harvey LAB 采用严苛的”全条件通过”机制：只有当模型满足一项任务中的所有评分条件才算通过，少一条都不行。其首版就设置了超过 1200 项模拟律所工作任务，覆盖并购、知识产权、银行金融等 24 个法律业务领域，任务设计直接对标律所派活——给智能体一个需求、一组客户材料，让它整理出一份能拿去审阅的文件。模型从读材料、调工具到按规矩交付成果，全程不能掉链子，才能拿到不错的分数。

成绩之外，一组成本对比同样引人注目：在成绩相近的情况下，GLM-Legal 比 Gemini 4 Argon 慢了近 30 分钟，但后者每项测试的成本约为前者的 70 倍。这一反差说明，在挑选法律工作助手时，成绩、成本与时间需要放在一起权衡，开源垂直模型的性价比正在成为重要变量。

GLM-Legal 的训练路线被智谱概括为”先送进法学院，再带到模拟律所练手”。第一步是在 GLM-5.3-Flash 底座上做法律语料中期训练，学习法律概念、法条与分析方法，打牢专业基础；第二步是进入数万个法律任务环境做强化学习，不断练习读材料、做分析、推进任务与交付成果。同时，团队还在持续迭代智能体运行框架，改进材料组织、工具连接与反馈流程，让模型与工作环境一起磨合。

不过，19.2% 的全通过率也意味着另一面：在严格评分条件下，多数任务仍未实现全部达标，模型目前更接近”实习”阶段，离独当一面的水准还有距离。智谱的后续动作也印证了这一点：邀请律所、法律科技公司、企业法务团队和独立执业人士申请 GLM-Legal Beta，让最懂行的法律人参与试用、提供反馈，共同打磨模型；同时计划将相关能力接入 AutoClaw，推进实际应用落地。

智谱布局法律模型并非心血来潮。早在 2023 年，智谱就与法律科技公司幂律智能合作，基于 ChatGLM-130B 框架联合研发推出了千亿参数级法律垂直模型 PowerLawGLM，覆盖法律咨询、合同起草与审查等场景；此后还以老股东身份持续参与了幂律智能的战略融资和近 8000 万元的 Pre-B 轮融资。把通用模型送去”读法律”的也不止智谱：今年 8 月，Harvey 联手 Fireworks，以 Kimi K3 为底座后训练出了自己的法律模型 Tenet，据称专项训练后完成的 LAB 留出任务数量接近底座的两倍，而成本保持稳定。

综合来看，GLM-Legal 代表了一种正在成型的行业思路：选好通用底座之后，再用专业任务、行业数据和真实工作环境继续训练，仍有机会把模型能力再往前推一步。而谁能把”专业课”教得更扎实、把”模拟律所”搭得更实用，谁就更有可能赢得法律这一高价值圈层的认可。书生-S2 助力中国数学家攻克三维 Ghys 猜想：首次用国产大模型破解世界级数学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