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能体之争，大厂的下一场零和博弈

豆包手机助手的屏幕自动化操作已被155款应用拒绝，包括微信、淘宝、美团和小红书；另一边，蚂蚁灵光2.0上线一周已执行超360万次任务。一边是入口被挡，一边是任务量快速上升，智能体竞争的焦点正在发生变化。

智能体是今年大厂竞争最激烈的方向之一。与聊天问答不同，智能体强调的是代办：替用户点外卖、订票、查账单、处理待办事项。能不能真的替用户把事办成，取决于两个条件：一是模型能不能理解任务、拆解步骤；二是应用愿不愿意让智能体进来操作。模型能力可以靠研发提升，应用的开放程度却不在模型厂商自己手里。豆包手机助手被155款应用拒绝，正是第二个条件出了问题。

155这个数字背后，是微信、淘宝、美团和小红书等头部应用的名字。这些应用覆盖了社交、购物、本地生活和内容消费，几乎囊括了普通用户每天打开手机的主要场景。智能体如果进不去这些应用，能代办的事就会大打折扣。用户让智能体帮忙点一份外卖，智能体打不开美团；让它帮忙查一下订单，智能体进不去淘宝，任务就卡在第一步。拒绝的理由没有在这次消息中逐一说明，但从行业惯例看，应用厂商的顾虑并不难理解：屏幕自动化操作涉及账号安全、数据边界和用户体验，开放给第三方智能体，意味着把一部分操作权交了出去。

对豆包来说，被拒绝的应用数量还在变化。155款是一个截至目前的统计，随着更多应用表态，这个数字可能继续上升，也可能随着谈判推进而回落。字节跳动与这些应用厂商之间，既有竞争关系，也有合作空间。微信属于腾讯，淘宝属于阿里，美团和小红书各自独立，每一家的考量都不相同。豆包要逐家去谈，每一家的开放条件、合作方式都可能不一样。这不是一次谈判能解决的事，而是一场需要长期推进的生态博弈。

另一边的蚂蚁灵光2.0，则呈现出不同的景象。上线一周已执行超360万次任务，这个数字说明用户对智能体代办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，任务量在短时间内快速上升。360万次任务背后，是大量具体的代办请求：查账单、订票、缴费、处理待办。用户愿意把这些事交给智能体，说明智能体在某些场景下已经能够提供可用的服务。任务量上升，也意味着蚂蚁的智能体在支付宝等自有场景中有稳定的入口，不必像豆包那样逐家去敲应用的门。

两相对比，智能体竞争的格局逐渐清晰：有自有场景的大厂，可以依靠自己的应用生态快速起量；没有自有场景、需要跨应用操作的智能体，则要面对一道道入口关卡。这种差异不是模型能力高低造成的，而是生态位置不同带来的。蚂蚁有支付宝，阿里有淘宝，腾讯有微信，字节跳动有抖音，但抖音与微信、淘宝、美团的场景并不完全重合。豆包手机助手想做的是跨应用的通用助手，恰恰要进入别人家的场景，这就决定了它的路比别人更难走。

标题所说的零和博弈，指的是这种竞争的性质。用户每天的时间和注意力是有限的，智能体帮用户办一件事，用户就少打开一次原来的应用。对应用厂商来说，智能体代办可能意味着流量和入口的流失；对智能体厂商来说，进不去应用就意味着代办能力受限。双方的利益在这里是直接冲突的，很难找到双赢的安排。这也是为什么155款应用的拒绝会引起关注：它不是个别应用的个别决定，而是一种普遍的防御姿态。

从用户角度看，智能体之争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使用体验。如果智能体能打通更多应用，用户只需说一句话，就能完成跨应用的任务，手机使用方式会发生明显变化。如果各家应用继续封闭，智能体只能在各自的生态内代办，用户仍然要在不同应用之间来回切换，智能体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。用户并不关心大厂之间的博弈，只关心自己的事能不能办成、办得顺不顺。最终能赢得用户的，是那个能把最多场景打通、把任务办得最稳的智能体。

这场竞争才刚刚开始。豆包被拒是眼下的现实，蚂蚁任务量上升也是眼下的现实，两者并存，说明智能体市场还没有定型。接下来值得关注的，是豆包能否与更多应用达成合作，蚂蚁的任务量能否持续增长，以及其他大厂的智能体会采取什么样的生态策略。智能体的较量，已经从谁的模型更聪明，转向谁能拿到更多场景、谁能把任务真正办成。这场较量没有捷径，每一步都要靠谈判、合作与产品体验一点点推进。

来源：虎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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